第(2/3)页 那些来来往往、熙熙攘攘的修士们从他们身边经过,谈笑如旧,眼神从未在这两道身影上停留超过一瞬,仿佛他们只是这人潮中最普通的两个过客。 陈浔就这样站着,看着眼前这一片人声鼎沸。 看着那些描绘着各家徽印的华贵宗门旗帜,在他曾经无数次到访的这片天地上迎风招展。 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,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骄傲与锐气,踩着这片土地上那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旧日印记,大步向前。 看着那些被人随手捡起、欣喜若狂地收入储物戒的“机缘”——那些不过是旧日荣光碎裂之后,散落一地的,最末微的残片。 他看了很久。 神色平静,不动声色。 大黑牛在他身侧沉默着,庞大的牛首微微低垂,牛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转瞬平寂。 良久。 大黑牛以神念传音,声音低沉而缓慢: "哞哞..." 它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 有些话,说出来,反而轻了。 陈浔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抬眸,望向千万山域深处,望向那个方向,眼神悠远,穿透了眼前所有的喧嚣与热闹,穿透了这个时代所有的鲜活与陌生—— 仿佛在看一个,只有他还记得的,旧日清晨。 山风又起。 人潮涌动,笑声阵阵。 无人知晓,在这片热闹的边缘,站着一个人,正在以一种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会懂的眼神,看着这里的一切。 陈浔就这样静静地站着。 人潮从他身侧涌过,喧嚷如旧。 忽然,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 几名年轻修士正兴致勃勃地朝千万山域深处张望,其中一人抬手指向山域核心方向,压低声音,却带着掩不住的新奇与跃跃欲试:“听说此行机缘最盛的地方在最深处,那里有一条上古残缺仙脉,鸿蒙仙气汇聚成湖,若能……” 话未说完,旁边一名年长几岁的师兄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面色陡然严肃,压声道:“闭嘴,那地方,不是你我该打主意的。” 年轻修士一怔,正要追问,却见那师兄的眼神往深处瞥了一眼,随即迅速收回,像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不妥,只低声道了四个字: “镇山使在。” 第(2/3)页